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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8岁的何占忠头戴白帽、背着双手走在村道上,与当地乡下回族老人别无二样。但他实际身份是一家固定资产上千万元企业的经理。就在去年,即将步入耄耋之年的何占忠又投资580多万元新上一套设备,使企业日处理鲜奶能力达到了150吨,同时上马的还有烟尘和污水处理设施。他笑称这是“二次创业”。
艰难的第一次创业
1997年,吴忠市利通区奶牛养殖户出现交奶难,个别人忍痛宰牛,甚至将鲜奶倒在市政府门前。在板桥乡领导的动员下,梁湾村农民何占忠被推到了办乳制品厂的前沿。当时,何占忠家除种地外,还搞了点三产,在乡干部眼里,算是富裕户。
工厂建设过程中,有关部门承诺的贷款却“蒸发”了。何占忠无奈之下卖掉了跑了不到一年的运输车和门市部,又向亲戚、朋友借了100多万元,建起了吴忠市新型清真乳品厂。“筹一点钱建一点,真是倾家荡产了,家里连买菜的钱都没有,一个冬天靠三缸咸菜度日。”说起办厂经历,何占忠唏嘘不已。
工厂是千辛万苦建起来了,可投产后,何占忠才发现更难的事还在后头:产品销路打不开,而养殖户的奶款又一日也拖欠不得,企业资金链面临随时断裂的危险,这令他焦头烂额。但农民的质朴与实在,这些最容易被人忽视的品质,在关键时刻成为拯救工厂及他个人命运的王牌。
做生意,先讲心后讲金
至今,何占忠仍坚信,“做生意,先要讲心然后讲金”。即使在最难的时候,何占忠也没想着往鲜奶中掺水欺骗客户,还想方设法挤出资金购买质量化验设备。一台机子七八万元,他一买就是4台。上海光明乳业首先与何占忠签订了供货合同——几番接触后,他们对这家西部小厂的产品质量深信不疑。许多企业梦寐以求的“高枝”,就这样被一个农民轻易攀上了。
近几年,国内奶业市场景气指数不断攀升,许多原先种地的农民在利益驱动下转而养起了奶牛。鲜奶多了,何占忠的厂子开始“消化不良”,工人们连天昼夜地开机生产,但日处理能力只有50吨的设备哪能“吞”得下!再看周围的乳制品厂,情况也大致相似。养殖户中再次呈现宰牛、倒奶的苗头。
政府号召乳制品企业扩大生产规模。何占忠却犹豫了:这几年为了企业发展,家里连幢房子也不敢在城里买,十几口人至今仍挤在乡下的老房子里过日子,扩规模就要投钱,再说了,产品生产出来还不知有没有销路。
说来也怪,那一段时间,主动找上企业的农民出奇地多,主题只有一个:赶紧设点收奶。“咱是农民出身,深知农民攒点钱买头奶牛不易,哪能看着他们把奶就那样倒了呢?”何占忠跟家人一商量,决定贷款扩大生产规模。
基于这一朴素想法的决定,给企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好运。扩产投产那天,浙江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派人来宁考察,一看企业规模,二话没说与何占忠签订了供货合同,“生产多少要多少,7个工作日内把货款给你打过来”。湖南一家乳业公司更是派人长期驻守,等着向何占忠要货。
争做会经营的新型农民
吴忠市新型清真乳品厂如今是真“牛气”了,不仅解决了7000多户奶牛养殖户的交奶难问题,还投资26万元帮助24户贫困户养奶牛脱贫。去年奶业市场一度不景气,部分奶贩乘机压价收购养殖户鲜奶,一些村的收奶点也被撤销。何占忠却逆市而上,在青铜峡、永宁等地扩充收奶点40多个,别的企业每公斤收购价是1.4元至1.5元,他的企业是1.6元,每到月底就一分不差地打到养殖户账上。
何占忠多年来保持着一个习惯:每隔一段时间,就让孩子打开电脑,给他搜索并讲解全国奶业市场信息及国家相关政策。他说,我大字不识一个,却知道紧跟形势的重要性,前一段时间召开的十七大提出,培育有文化、懂技术、会经营的新型农民,发挥亿万农民建设新农村的主体作用。我琢磨我就是个会经营的新型农民,只要国家支持农业产业化经营和龙头企业发展的政策不变,我就有信心带领奶牛养殖户发家致富。(记者 刘建华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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